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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馬遠《三教圖》儒佛道始祖像評說
2020年01月16日 10:22 來源:《世界宗教研究》 作者:安國樓 劉娜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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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摘   要:宋代馬遠《三教圖》中儒佛道始祖孔子、釋迦牟尼和老子畫像, 透視出人們對三教認知在認同基礎上的差異。此圖原解為佛坐、道立、儒作禮, 顯示出揚佛抑儒傾向。南宋理宗令儒臣江子遠作解, 則旋轉了三祖畫像的原解之意, 儒居于上, 并深得理宗贊賞。理宗對新儒學即理學思想崇敬有加, 將其立為官學, 卻又與理學家朱熹等不同, 對佛、道表現出更多尊崇, 歷代少有。南宋后期, 三教并尊成為時代特征, 包括理學人物真德秀等。人們圍繞馬遠《三教圖》的解讀, 體現出那個時代的三教觀。后世對此圖的關注, 對宋人作解的賞識以及一些新的解說, 反映南宋以后儒學官學延續、三教并行的社會現實, 也是三教認同思想的延伸。“心同”而“跡異”, 正是三教長期共存、發展并產生重要影響的根本原因所在。

  關鍵詞:馬遠;《三教圖》;儒佛道;始祖像;評說

  作者簡介:安國樓, 鄭州大學歷史學院教授, 博士生導師;劉娜, 鄭州大學歷史學院博士研究生。

 

  在中國儒佛道文化的發展過程中, 關于“三教”始祖孔子、釋迦牟尼和老子的畫像如何, 或許在不同時代、不同背景下, 各有其獨立的風格, 顯示其各自的傳統、內涵及特色。但若三家祖師同繪于一幅圖畫當中, 其風格、特色之比, 則往往顯示出較大的差異, 并可從中透視出畫作者或某個群體、那個時代, 人們對于儒佛道及其相互關系問題的認識。同時對于同一幅畫作而言, 隨著時空變遷, 人們的認知或解讀也會產生一些新的變化。

  將儒佛道三祖圣像同繪于一圖之中, 歷史上始于何時難以考究。 (1) 到了南宋時代, 隨著三教交流、調和、融合程度的進一步發展, 這類圖作更多出現, 并產生久遠的社會影響。這里以南宋馬遠繪制的《三教圖》為例加以探討。

  一、關于馬遠《三教圖》的解說

  馬遠, 字遙父, 號欽山, 原籍河中 (舊治今山西永濟西) , 后居錢塘 (治今浙江杭州市) , 世以畫名。南宋光宗、寧宗、理宗朝為畫院待詔, 畫院四大家之一, 約卒于理宗初年。他的畫作, 山水、人物、花鳥, 皆臻妙逼真, 意境深遠, 獨步一時。因往往以剩水殘山取景構圖, 人稱“馬一角”。其《三教圖》關于儒佛道三祖圣像的構思和描繪, 引起人們的極大關注, 并留下亦莊亦諧、值得玩味的解讀或評說。據南宋末年人周密于元初寫成的《齊東野語》所記, 關于馬遠《三教圖》中儒佛道圣像繪制的說明及贊文如下:

  理宗朝, 有待詔馬遠畫《三教圖》, 黃面老子則跏趺中坐, 猶龍翁儼立于傍, 吾夫子乃作禮于前。此蓋內珰故令作此, 以侮圣人也。一日傳旨, 俾古心江子遠作贊, 亦故以此戲之。公即贊之曰:“釋氏趺坐, 老聃傍睨, 惟吾夫子絕倒在地。”遂大稱旨。其辭亦可謂微而婉矣。 (2)

  該圖中, 跏趺中坐的“黃面老子”, 即釋迦牟尼, 黃面應是指金黃之色;儼立于傍的“猶龍翁”, 指老子, 因人們習慣于以“猶龍”代稱老子;作禮于前的“吾夫子”, 乃是孔子。三位祖師一坐、一立、一作禮。從其形象寓意來看, 若分輕重主次, 似為佛一、道二、儒第三, 具有某種揚佛而抑道、儒傾向。正如其后所說:“此蓋內珰故令作此, 以侮圣人也。”此“圣人”, 主要指孔子。其中說“故令”, 即有意指使畫家制作此圖者, 是“內珰”即太監之輩。不過就一般情況而言, 太監之輩何以會有“侮圣人”之意圖, 有些令人費解。故此, 后代也有將此圖稱之《釋老侮孔子圖》。 (3)

  同時, 我們還應該注意到, 這是后來人對畫作的解讀, 并不一定完全代表畫作者馬遠的真正意圖以及畫作當時的真實情景、意境就是如此, 盡管這些方面已難以索尋 (4) 。此外, 從佛祖“中坐”的情況來看, 此圖之作, 也或許與信佛、揚佛者的意旨或指使有一定關系。因為南宋都城所在的兩浙地區, “爭崇尚浮屠、老子學, 棟甍遍郡縣。” (5) 都城范圍更是如此, “今浮屠、老氏之宮遍天下, 而在錢塘為尤眾。二氏之教, 莫盛于錢塘, 而學浮屠者為尤眾。合京城內外暨諸邑寺, 以百計者九, 而羽士 (即道士) 之廬, 不能什一。” (6) 可見, 在南宋都城及其所在的區域環境中, 佛的影響最盛。此圖以佛祖“中坐”而顯尊, 與世俗的心理或信仰頗為一致。

  更富意味的是, 一日宋理宗“傳旨”, 令江子遠作“贊”, 江氏竟根據他的理解, 對《三教圖》作了進一步“戲之”的發揮:“釋氏趺坐”, 原意未變;“老聃傍睨”, 睨即斜視之意, 與“儼立于傍”相比, 已稍顯抬高道家身份的價值評判;而“惟吾夫子絕倒在地”之語, 已完全顛覆、旋轉了“作禮于前”的孔子形象。在中國古代, “絕倒”一詞, 有俯仰大笑、極其佩服、倒仆之意。從之后“大稱旨”, 即深得宋理宗贊賞的情況來看, 此處“絕倒在地”, 即是孔夫子笑倒在地之意, 這也是古代常用的概念。也說明“作禮于前”的孔子, 應是跪著或半跪的形象。其贊文似可理解為:釋、老、孔三家各有其體系、影響度和價值所在, 人所共知, 而笑在最后、笑倒在地的孔家, 又似乎超居其上。最后, “其辭亦可謂微而婉矣”的評論, 應是著錄者周密之見, 也是對江子遠贊文、理宗賞識的進一步肯定。

  二、“解說”所透視的三教并尊思想

  以上關于馬遠《三教圖》的“解說”, 反映出人們對圖中儒佛道三祖形象認知上的差別, 也是對三教地位、作用認知上的差別。但對于三教和諧共處、同臺展能的共識, 及其相互關系契合性、親密性的承認及肯定, 無疑是一致的。南宋理宗時期, 是新儒學即理學思想占據上風, 并進而升為官學的時代, 崇儒已成為這一時代具有標志性的特征, 且影響至后世六七百年的封建社會。何以在這樣重儒、崇儒的時代, 人們又同時如此關注和承認佛、道二教呢?這里不妨從“解說”者的背景加以分析。

  首先, 宋理宗的非凡之識。

  在宋代皇帝中, 宋理宗對儒佛道的態度可謂非同一般。宋代新儒學即理學思想, 自北宋至南宋, 經歷了漫長、曲折的發展道路, 宋理宗則是第一個明確表示尊崇理學的皇帝。在他統治期間, 理學最終上升為占統治地位的官學思想。正如元人評論道:自理宗繼統之后, “升濂、洛九儒, 表章朱熹《四書》, 丕變士習, 視前朝奸黨之碑、偽學之禁, 豈不大有徑庭也哉!……后世有以理學復古帝王之治者, 考論匡直輔翼之功, 實自帝始焉。”(7) 與前代為政者長期排斥、打擊理學相比, 明確承認理學的儒學正統地位, 將其立為官學, 稱得上是理宗了不起的建樹和貢獻, 而且, 其影響波及后世六七百年的元明清社會。

  然而, 這位“尊崇理學近乎狂熱”的帝王, “對佛教、道教不但沒有排斥, 相反卻比他的前代表示了對佛教、道教更多的尊崇, 并注入了相當的熱情。” (8) 這在宋代乃至中國歷代皇帝中也不多見。尤其是在自二程 (顥、頤) 至朱熹等理學代表人物都堅決排斥佛、道的背景下, 能夠既崇理學, 又熱衷佛、道, 更顯難能可貴。可見, 以上江子遠既褒揚孔子, 又承認或肯定釋、老的點“贊”, 不僅代表了他的思想, 也道出了宋理宗的心聲, 所以方能“大稱”其旨。

  其次, 江子遠所代表的三教觀。

  對《三教圖》精彩點“贊”的江子遠, 即江萬里 (1198-1275) , 宋南康軍都昌 (今屬江西) 人, 字子遠, 號古心, 謚號文忠。官至左丞相兼樞密使, 先后創建白鷺洲書院和宗濂書院。后來元兵攻至, 率子等投水殉國。據《宋史》傳記所載, 江萬里“少神雋, 有鋒穎, 連舉于鄉。入太學, 有文聲。理宗在潛邸, 嘗書其姓名幾研 (通硯) 間。……萬里器望清峻, 論議風采傾動一時, 帝眷注尤厚。” (9) 說明江子遠其人, 少有才俊, 評說論議的風采, 當時一流, 深得理宗賞識和眷顧。同時, 作為朝廷重臣, 又創建書院等, 表現出典型、濃重的儒家風范。顯然, 江子遠針對馬遠《三教圖》的點“贊”, 堪稱簡潔、生動、超凡的新奇之論, 凸顯其“論議風采傾動一時”的見識水平, 以及崇尚儒學、恪守正統的鮮明立場和思想。

  “惟吾夫子絕倒在地”, 即面對佛、道笑倒在地這一新解的背后, 顯示出孔子及其儒者, 由位次第三而升至第一的寓意。不過, 盡管江氏贊文有褒揚孔子、崇尚儒家乃至道家傾向, 與此圖原解相比有較大差別, 但也并沒有貶斥任何一家, 說明他對三家的地位、作用也是給予肯定的, 與宋理宗的三教觀相一致。因此, 他的點贊雖然有些背離此圖原解, 卻能夠“大稱旨”, 深得理宗皇帝的贊賞和認同。

  不僅是江子遠, 持此三教并尊理念或思想者, 在南宋中后期的士大夫中不在少數, 包括一些被視為理學家的人物。如學宗朱熹、對理學復興貢獻良多的真德秀 (1178-1235) , 在上理宗奏疏中強調:“三綱五常, 扶持宇宙之棟干, 奠安生民之柱石。”理學“遂明于天下后世, 多其力也。”(10) 其崇儒的思想, 可謂旗幟鮮明, 立場堅定。然而, 他曾對一《三教圖》題云:“子曰、佛說、道言, 所喻無非至理。三人必有我師, 一以貫之曰唯。”(11)“唯”的本義即答應, 表現出對三教地位、作用的等而視之, 高度認同。故此, 他有不少針對三教“至理”進行“一以貫之”的闡發。如說“《感應篇》者, 道家儆世書也。……以儒家言之, 則《大學章句》、《小學字訓》等書;以釋氏言之, 則所謂《金剛經》。”又稱:“世謂感應之言獨出于老、佛氏, 非也。《書》有作善降祥之訓,《易》有積善余慶之言, 皆此理也。”(12) 可見, 在這位理學家看來, 儒、佛、道三教的地位和作用, 可謂并駕齊驅, 等量齊觀, 各有其值得尊崇的價值所在, 不能偏廢。基于此, 清代四庫館臣對他的評價是:“徳秀生朱子 (熹) 之鄉, 故力崇朱子之緒論。其編 (指所著《西山文集》) 文章正宗, 持論嚴刻于古人, 不貸尺寸。而集中諸作, 吹噓釋、老之焰者不一而足。”(13)在崇儒的同時, 又高捧釋、老, 真德秀可謂三教并尊的又一典型臣僚, 與宋理宗、江子遠的三教觀同車共轍。

  在南宋中后期的其他文人中, 此類情況也十分常見。對此, 有學者曾進行過細致考察。如汪圣鐸先生稱:“筆者反復翻閱現存南宋中后期人的文集, 一個重要體會就是:南宋中后期雖然官方尊崇理學, 但是, 文人士大夫中間真正像朱熹那樣完全排斥佛、道二教的只是極少數。……即便是朱熹的弟子, 即便是理學家, 也并非對佛、道二教采取絕對排斥的態度。”(14)可見, 圖贊者江子遠的三教并尊思想, 只是那個時代士大夫的一個代表而已, 反映的是那個時代帶有普遍性的信仰或理念特征。何以恰恰是在儒學占據上風、立為官學的時代, 人們對于佛、道二教的關注度、認知度和崇尚之風, 反而愈加凸顯, 超乎于前!值得進一步探討。

  其三, 著錄者周密其人。

  以上《三教圖》“解說”的尾論:“其辭亦可謂微而婉矣”, 應是著錄者周密對江子遠贊文的評論, 認為此贊微隱而婉轉地表達了圖中儒佛道三祖關系的內涵, 其寓意顯然與江子遠、宋理宗是一致的。

  關于周密的三教觀如何, 文獻記載不多。但就其這部《齊東野語》而言, “乃參之史傳諸書, 博以近聞脞說, 務事之實, 不計言之野也。”(15)其著述的態度比較嚴謹, 著錄事實的真實性、準確性值得信依。同時代的戴表元《序》中也強調:“今夫周子之書, 其言核, 其事確。”(16)那么, 其中關于馬遠《三教圖贊》的記述, 也應是在認真梳理、查考基礎上的著錄。(17) 同時, 周密對于宋代理學思想由小到大、由弱至強的發展歷程, 也是深有所知。如在此書《道學》篇中記述:“伊洛之學 (指北宋程顥、程頤的理學) 行于世, 至 (南宋孝宗) 乾道、淳熙間盛矣。其能發明先賢旨意, 溯流徂源, 論著講解卓然自為一家者, 惟廣漢張氏敬夫 (張栻) 、東萊呂氏伯恭 (呂祖謙) 、新安朱氏元晦 (朱熹) 而已。……蓋孔、孟之道, 至伊洛而始得其傳。而伊洛之學, 至 (渚) [諸]公而始無余蘊。”(18)說明周密對于宋代理學發展及其價值的認知, 也是對孔子及其學說發展的認知和推崇, 是顯而易見的。同時, 也并沒有表現出對佛、道二教的排斥之意。以上關于“微而婉”的評論, 既反映出他以儒為上、佛道同尊的三教觀, 也體現出那個時代這一具有普遍性的公眾認知。其評論順乎圖意新解, 更具有合乎社會實情實理的一面。

  以上圍繞馬遠《三教圖》的江子遠新解, 宋理宗贊賞, 以及周密的尾論, 應是那個時代, 即南宋中后期三教觀的一個側面寫照, 也是那個時代以藝術為載體的社會思潮或信仰特征的一種體現。畫家通過藝術想象與構思, 將三教祖師同繪于一圖之中, 人們可以有不同的解讀, 但無論其傾向性如何, 其實都不重要, 而重要的是人們對于儒佛道問題現實存在的關注和感知, 朝野上下對于三教實際影響力的認同及肯定。

  三、后世點評《三教圖》

  流傳后世的馬遠《三教圖》及其贊文, 同樣引起人們的關注和賞識。如元泰定元年 (1324) 黃溍書題:“江文忠 (萬里) 公贊馬遠《三教圖》, 有坐地、立地、笑倒在地之語, 世傳以為嗢噱。”(19)“嗢噱”即令人大笑, 顯然主要指孔夫子笑倒在地的點睛之論。同時也說明, 南宋理宗朝江萬里贊文新解的內含價值, 也深得后世認可。結合南宋以后儒學官學地位繼續延伸、佛道同時并行的社會現實, 這種認同觀念的延續, 顯然可以理解。

  此外, 后世針對馬遠《三教圖》也有一些新的解讀。如元人白珽 (1248-1328) 論道:“人謂三教一家, 以其跡異而心則同也。何謂?圣人貴名教, 老莊明自然, 佛居一方以空寂化流天下, 蓋求其善善之, 心本同也。但常人不能同其同, 惟能異其異。”(3) 還有元代佛者釋大對一《三教圖》題識:“孔子嘗問禮于老聃, 圖之以為揖讓可也。佛生西竺 (指古天竺, 即古印度) , 未嘗至中國, 又時相先后, 而亦見于圖。何也?若以其道同心同, 雖善言者言所不能及, 豈筆舌可形容哉?畫史欲托諸圖像以會其同, 而好辯者反資以立異, 孰若得其心同道同而忘言也!”(20)“跡異”的儒佛道三教, 有其“道同心同”的共性, 言語道不及, 筆舌難形容, 這正是三教在中國社會長期共存、發展, 并產生廣泛、深刻影響的根本原因所在。

  總之, 通過以上分析可見, 人們圍繞馬遠《三教圖》的解讀或評說, 透視出在某個時代背景下, 人們對于儒佛道三祖也是三教關系的感悟和認知, 是三教融合發展現實存在的一種意識體現。其仁智互見的解說, 無論傾向如何, 差異多大, 如此三祖同繪及其關注度的本身, 即說明人們對于三教祖師及其學說認同的一致性。而“好辯者反資以立異”, 也是三教在指導、影響社會及人生的實踐中, 事實上存在差異的體現, 同時也是中國儒佛道文化長期并存、發展、升華的一種動力和魅力所在。以上關于馬遠《三教圖》的認知或評說, 應是一個典型的例證。

  注釋

  1 有學者認為, “至遲唐代初期就已經出現的反映三教合一的雕塑和繪畫形式, 到了宋代得到繼續發展。” (邢千里:《中國歷代孔子圖像演變研究》, 山東大學2010年博士學位論文, 第110頁)

  2 周密撰, 高心露、高虎子校點《齊東野語》卷12《三教圖贊》, 齊魯書社, 2007年, 第148頁。“待詔”, 此指專職繪畫的技術官。

  3 (明) 葉盛撰, 魏中平校點《水東日記》卷24《釋老侮孔子圖》, 中華書局, 1980年, 第233頁。

  4 有學者認為, 就馬遠所畫的單獨孔子像而言, “一改以前孔子圖像描繪中慣常的問禮、端坐等模式, 表現為雙手拱立、靜默沉思狀。” (邢千里:《中國歷代孔子圖像演變研究》, 第109頁) 此《三教圖》中的孔子像, 或許也有某種類似之處。

  5 袁桷:《清容居士集》卷19《陸氏舍田記》, 文淵閣《四庫全書》, 上海古籍出版社, 1987年, 第1203冊, 第254頁。

  6 潛說友:《咸淳臨安志》卷75《寺觀》, 文淵閣《四庫全書》, 第490冊, 第763頁。

  7 《宋史》卷45《理宗本紀》, 中華書局, 1977年, 第3冊, 第889頁。理宗淳祐元年 (1241) , 詔令將周敦頤、朱熹等理學者列入官學從祀。

  8 汪圣鐸:《宋代政教關系研究》, 人民出版社, 2010年, 第271、263頁。

  9 《宋史》卷418《江萬里傳》, 第36冊, 第12523頁。

  10 《宋史》卷437《真德秀傳》, 第37冊, 第12961、12964頁。

  11 (元) 李翀:《日聞錄》, 文淵閣《四庫全書》, 第866冊, 第426頁。其中, 真德秀對另一幅“佛道同坐, 夫子拜下”的《三教圖》題云:“老子喜說虛無, 釋迦只談舍利, 夫子聞之笑倒在地。” (第866冊, 第426頁) 不知針對的是否馬遠之圖。清人《日聞錄·提要》稱:其書著錄“如真德秀題三教圖之類, 亦未免傳聞附會。” (第866冊, 第417-418頁) 其實, 在有關真德秀的著述中, 不乏儒佛道三教并尊之論。下引清人對真德秀《西山文集》的《提要》中, 也承認其崇儒又尊佛、道。所以, 汪圣鐸先生認為, 清人對《日聞錄》著錄真德秀題三教圖之類, “或疑其所記不可信, 但也未舉出證據。” (《宋代政教關系研究》, 第273頁) 對清人指《日聞錄》所記“傳聞附會”說表示質疑。

  12 真德秀:《西山文集》卷27《感應篇序》 (代外舅作) ;卷35《感應篇》。文淵閣《四庫全書》, 第1174冊, 第418、557頁。

  13 真德秀:《西山文集·提要》, 文淵閣《四庫全書》, 第1174冊, 第2頁。

  14 汪圣鐸:《宋代政教關系研究》, 第274-275頁。

  15 《齊東野語·自敘》, 第3頁。

  16 《齊東野語· (戴表元) 序》, 第1頁。

  17 汪圣鐸先生認為, 周密《齊東野語》關于馬遠《三教圖贊》的記述, “如此事屬實, 則至少可說明宋理宗對儒、釋、道三教態度曖昧且動搖不定。” (《宋代政教關系研究》, 第260頁)

  18 《齊東野語》卷11《道學》, 第134頁。

  19 (3) (明) 汪砢玉:《珊瑚網》卷29《馬遠〈三教圖〉》, 第818冊, 第563頁。

  20 (元) 釋大:《蒲室集》卷14《題三教圖》, 文淵閣《四庫全書》, 第1204冊, 第622頁。

作者簡介

姓名:安國樓 劉娜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馬云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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