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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刻書板的貯藏 ——以清代福建官刻為例
2020年01月17日 11:07 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中國社會科學報 作者:徐長生 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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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古代的雕版刻書,一般分為官刻、家刻和坊刻三大系統,此外,還有一定數量和規模的書院刻、寺觀刻以及其他民間刻書。但不論哪種類型,一部雕版印本的完成,都離不開制板、手寫上板、刻字、印刷和裝訂等各道工序。可以說,書板是印書不可或缺的基礎。 

    官刻書板,如部分官員的個人刻本、部門刻本、方志刻本、官辦書院刻本等,因為基本上屬于官府財產,故書板一般都有特定的貯藏地。以清代福建的官刻書板為例,根據書名頁或牌記等有關內容,可歸納為以下幾種情形。 

    衙署藏板 

    主要見于部門刻本、方志刻本,以及少數官員的個人刻本。 

    衙署,包括清代福建的督署、撫署、府署、縣署、學署等主要官方機構。藏于衙署的官刻書板,如順治七年(1650),提督東營副總兵李繡刻《楊大年先生武夷新集》,“板藏學宮”;乾隆二十八年(1763)刻《長樂縣志》,為“本衙藏板”;乾隆五十二年刻《永春州志》,為“州衙藏板”;道光年間,閩浙總督顏伯燾刻其父顏檢《衍慶堂詩稿》,“板藏閩浙督署”;光緒九年(1883),延平知府張國正刻《楊龜山先生集》,“板藏郡署”等。 

    福建各衙署一般設有專用的庫房,如布政使司庫、道庫、縣庫等。有的官刻書板,便貯藏于庫房中。如乾隆二十二年刻《續修安溪縣志》,鐫“板貯縣庫”;乾隆二十九年刻《續修臺灣府志》,“板藏府學典籍庫”;光緒六年,夏獻綸在臺灣道署刻《臺灣輿圖》二卷附《全臺前后山總圖》,“板存福建臺灣道庫”等。 

    有些官刻本,鐫“□□堂藏板”“□□署藏板”或“□□庫藏板”,很容易讓人誤以為是私家藏板或書坊藏板,但其實仍是衙署藏板。如康熙十一年(1672)刻《閩泰寧縣志》,題“問心堂藏板”;康熙四十三年刻《續纂泰寧縣志》,題“種花署藏板”;乾隆三十四年刻《泰寧縣志》,題“源源庫藏板”。據乾隆《泰寧縣志》卷二《公署》載:“帑藏庫,在堂西北;在今架閣庫之南,名源源庫。”可見,這些堂、署、庫,其實是衙署內一些室、堂的名稱。 

    官邸藏板 

    有的官刻書板,貯藏于官邸之內,但較為少見。一般來講,官員的住所通常都在衙署之內,二者比較容易混淆。 

    乾隆年間,福建學政紀昀刻《鏡煙堂十種》,鐫有“鏡煙堂藏板”字樣。“鏡煙堂”,是福建學使署內的一個堂名,實際就是紀昀的官邸。其中,《庚辰集》的書名頁鐫“康熙庚辰科至乾隆庚辰科館閣詩并試卷行卷,嵩山書院藏板”,可見《庚辰集》的書板并不是貯于鏡煙堂,而是藏于福州嵩山書院。 

    清代官員,通常三年一任,這或許是官邸藏板較為罕見的原因。 

    書院藏板 

    書院,由于獨有的優勢,是貯藏書板的最佳場所。書院刻本的書板藏于書院,不必贅言。但其他官刻本的書板,也有很多是藏于書院的。此類以方志刻本、官員個人刻本為多。 

    方志刻本的書板,很多也藏于書院。如乾隆四十二年通判萬友正刻《馬巷廳志》,及光緒九年通判丁惠深重刻本和光緒十九年通判黃家鼎增刻本,書板都是藏于舫山書院;咸豐二年(1852)刻《噶瑪蘭廳志》,為“仰山書院藏板”等。 

    官員個人刻板藏于書院者,如道光六年(1826),龍溪教諭郭基委漳州仰賢齋刻字鋪重刻《布衣陳先生遺集》,“板藏東山書院”;光緒十四年,莆田知縣徐承禧刻明柯潛《柯竹巖集》,“板藏擢英書院”;光緒二十四年,邵武知府徐兆豐刻宋嚴羽《滄浪詩話》,“板藏樵川書院”等。 

    私家藏板 

    有些官員個人的刻本,通常會題署自己的室名或書齋號等,但有些非個人的官刻本,有時也會署某人的室名或書齋號等。前者,如光緒三十三年,延建邵道徐兆豐在福州刻《風月談余錄》,書名頁左下鐫“江都徐氏藏板”。后者,如康熙二十三年刻《寧化縣志》,書名頁右題“李元仲先生撰修”,左下鐫“板藏檀河精舍”。據《寧化縣志》載:“檀河精舍:在縣治東九十里。泉上檀河,明遺民李世熊隱居住宅也。額曰:‘檀河精舍’。”可見,“檀河精舍”,即為李世熊的住宅名。 

    此外,有些官刻書板,雖然沒有鐫“□□藏板”的字樣,但書板最后卻藏于私家。同治年間,閩浙總督吳棠刻《書傳音釋》《周易傳義音訓》,雖然題署“望三益齋鐫板”,但據《與高伯平書》所載,書板最終卻存于高伯平處了。光緒二十年,閩浙督署刻成《馬端敏公奏議》后,總督譚鐘麟將書板連同原稿都寄給了馬新貽之子馬毓楨。 

    書坊藏板 

    有些官刻本,常見有“□□書坊藏板”的字樣。如道光十七年,臺灣淡水同知婁云刊《齊民指掌》,其牌記作“道光丁酉仲春新鐫,板藏福省東街口宋鐘鳴刻坊”;同治八年(1869),知縣蔣澤沅增刻《寧化縣志》,書名頁題“汀城上十字街李中和軒藏板”;同治十三年,福建巡撫王凱泰刻《新刻續千家詩》,鐫有“板寄后街吳玉田刻字鋪”牌記。 

    “宋鐘鳴刻坊”“李中和軒”“吳玉田刻字鋪”,分別是刻工宋鐘鳴、李中和、吳玉田所創的書坊。說明以上三種刻本刻成后,委刻者將書板直接寄存于委刻的書坊了。 

    官刻書板,除了以上五種主要的貯藏地外,也偶見特例。如康熙四十五年,延平知府周元文刻《延平李先生師弟子答問》一卷、《后錄》一卷、《補錄》一卷和《楊羅李朱四先生年譜》四卷,其書名頁署“李先生特祠后御書閣藏版”。“御書閣”,即為李氏祠堂的一座樓名。 

    書板的貯藏地,是我們鑒別古籍版本的依據之一。但情況比較復雜,如家刻、坊刻等的藏板者,一般都是指刻書者。而官刻有所不同,主要有兩種情況:其一,藏板者,其實就是刻書者。一般來說,題衙門藏板、官邸藏板的大部分屬于這種情況。其二,藏板者,并非刻書者,而是指明貯存場所。題書院藏板、私家藏板、書坊藏板的大部分就是指藏板之所。當然,這也并非絕對,如康熙末年漳州知府魏荔彤刻《魏貞庵遺書》等,均題“本衙藏板”,但實際是魏荔彤委漳州龍江書院所刻。 

    官刻書板的貯藏地,也并非固定不變。如雍正二年(1724)長汀黎致遠刻其父《讬素齋集》,乾隆三十八年時為“本衙藏板”,道光十六年時為“板藏學宮”,道光二十五年時則為“板藏龍山書院”。 

    總之,關于官刻書板的貯藏,我們不能一概而論,而應結合史實予以具體分析。 

    (作者單位:福建師范大學社會歷史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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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徐長生 工作單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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